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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金融:赋能绿色发展

发表于 2019-11-05 21:05:29

主持人陈韩曙

客人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证券研究室副主任孙飞

曹明帝,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学院绿色金融系副主任

毕马威中国业务报告和可持续发展服务管理合伙人朱文薇,毕马威金融服务审计合伙人李莉

中国绿色金融试点体系发挥了点和面的促进和优化作用,降低了绿色金融路径选择失误的风险。各地的实践经验和教训为中国绿色金融的发展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宝贵经验。

绿色发展是21世纪人类发展的共同追求。推进新时期中国的发展也是党和国家的重要思想之一。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要解决发展问题,培育发展优势,必须牢固树立和切实落实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观”“我们必须坚持绿色发展,坚持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基本国策,坚持可持续发展,坚定不移地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加快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现代建设新格局,推进美丽中国建设,为全球生态安全做出新贡献”。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报告强调“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形成绿色发展和生活方式”。

回顾70年的发展历程,绿色金融作为实现绿色发展的重要手段取得了哪些成就,总结了哪些经验,未来发展绿色金融存在哪些瓶颈?

绿色金融体系框架已经形成

《中国经济时报》:中国绿色金融取得了哪些成就?

孙飞:中国绿色金融政策体系的基本框架已经形成,并在中国绿色金融市场的发展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其次,金融机构将绿色金融视为可持续金融发展的重要方向,绿色金融业务规模持续增长。此外,中国在绿色金融领域开展了广泛的国际合作。

曹明帝:有三个方面。首先,中国特色绿色金融国家战略已经形成。第二,绿色金融业在各个领域都呈现出整体提速的良好趋势。第三,中国推动了“一带一路”绿色金融的发展。

毕马威中国:近年来,中国绿色金融市场发展迅速。这不仅体现在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绿色基金等绿色金融产品的丰硕成果上,也体现在中国良好的商业氛围为绿色金融的持续优质健康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政策支持非常重要

《中国经济时报》:中国在发展绿色金融方面有哪些经验?

孙飞:自上而下的政策支持和保障体系发挥了强大的推动作用。目前,中国绿色金融仍处于从初始阶段向成长阶段过渡的阶段。政府政策支持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绿色金融发展路径不明确、企业初期盈利困难甚至亏损的问题。当然,从长远来看,市场是推动绿色金融发展的主要力量,但在发展的早期阶段,适当的政策支持有利于绿色金融市场的培育。

试点工作有助于绿色金融的差异化和可持续发展。中国绿色金融试点体系发挥了点和面的促进和优化作用,降低了绿色金融路径选择失误的风险。各地的实践经验和教训为中国绿色金融的发展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宝贵经验。

社会各界为绿色金融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环境。由于政府、企业、金融机构和智库的努力,社会各界对推动绿色金融的发展采取了积极的态度。良好的舆论和研究氛围为绿色金融的发展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更有利于绿色金融的创新发展。

曹明帝:环境问题有很强的外部性。促进绿色金融的关键在于外部性内部化,即污染的负外部性内部化为成本,环境保护的正外部性内部化为收益,从而引导资金流向环境友好型产业。发挥绿色金融作用的途径包括政府政策引导、金融机构推广、企业和消费者社会责任意识提升等。然而,中国在绿色金融领域引领全球绿色金融发展趋势的主要原因在于政府政策的强有力引导。中国发展绿色金融的经验体现在三个方面:政府政策大力推动绿色金融的发展;金融机构积极引导社会资本投资;企业和消费者的社会责任意识不断提高。

毕马威中国:得益于政府的高度重视、地方绿色试点地区的发展和多党合作的开放态度,中国绿色金融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具体来说,首先,中国政府高度重视绿色金融的发展,采取了“自上而下”的发展模式。第二,中国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原则。2017年6月,国务院决定在浙江、江西、广东、贵州、新疆五省(区)设立绿色金融改革创新试点区。通过这种方式,传达顶级设计政策,并结合当地情况制定绿色金融规划体系,为全国各地提供差异化的实践样本。最后,中国始终致力于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促进全球共同发展和繁荣。中国坚持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理念,推动全球绿色金融发展,积极开展国际绿色投资合作。中国作为发起国和重要参与者都做出了很大贡献。

激励机制亟待加强

《中国经济时报》:当前中国绿色金融发展面临哪些问题?

孙飞:中国绿色金融政策体系需要进一步完善。中国金融部门和环境保护部密切合作启动绿色金融体系已有十多年,但政策框架已经建立,缺乏进一步的细节。已公布的政策尚未产生明显效果,仍有大量工作需要进一步推广。此外,一些地方绿色金融政策缺乏针对性和差异性,一些地区缺乏发展绿色金融的条件。他们仍然无视当地现实,将绿色金融作为一个关键的发展领域。

绿色金融产品创新的市场接受度和市场规模仍然有限。目前,我国绿色金融的发展实践主要体现在绿色信贷和绿色债券等传统领域。虽然其他绿色金融产品有多种创新,但没有业务量。其中一些甚至没有推广的可能,这不利于绿色金融的进一步发展。

企业绿色意识相对落后,金融机构对开展绿色金融业务抓得不够。由于绿色企业短期内难以为企业带来更高的利润,许多企业并没有真正将绿色发展的理念纳入战略规划,而是更多地停留在应对“两高一资”的限制和节能减排等监管要求上,导致企业绿色信息披露的主动性不足,金融机构缺乏开展业务的起点。

曹明帝:绿色金融的激励力度不够,不足以推动银行等金融机构在推动绿色发展中发挥关键作用,从而加大对绿色产业的信贷支持和引导。目前,国家层面主要是对金融机构开展绿色金融业务采取引导和引导措施,而不是强制性和评估性监管,没有实施强有力的激励和支持政策。对金融机构的激励不足,无法充分调动金融机构发展绿色金融的积极性。

金融机构没有足够的绿色金融专业知识来有效识别绿色项目并开发相应的产品和服务。绿色金融业务涉及到融资对象的环境保护信息判断、环境风险评估和金融产品定价,专业性很强,需要环保技术、法规和金融的综合能力来实施。

第三方服务和其他支持系统并不完善。在促进绿色项目的风险和收益平衡时,绿色金融需要许多第三方服务机构来回答以下问题:该项目是绿色项目吗?绿色项目的回报率在商业上是否可行;绿色项目回收期是否与资金支持期相匹配;如何评估与项目相关的绿色效益,以及如何将其纳入投资的成本、效益或风险评估;有效评估绿色项目的可持续经营状况和绩效等。

企业环境信息披露制度刚刚起步,绿色金融面临着信息不足和信息不对称的问题。金融机构需要通过项目和企业的环境信息来确定财务风险和收益。目前,我国大多数企业的环境信息披露不足,既不能满足金融机构开展绿色金融的需求,也不能提升污染项目的绿色转型意愿。

毕马威中国:中国绿色金融的激励约束机制有待完善。完善的激励机制是推动金融机构绿色投资和企业绿色发展的动力。由于环保项目投资周期长、回报慢的特点,金融机构参与绿色金融的积极性相对较低。因此,政府应充分发挥政策导向作用和财政资金导向作用,制定相关激励机制,提高金融机构支持绿色项目的积极性。在约束机制方面,现有的绿色金融相关法律法规较为分散,大多处于鼓励层面。他们还没有形成系统的规章制度,也缺乏明确的细则。

我国部分绿色金融产品的标准与国际标准存在差异,导致部分绿色产品未被国际市场认可,阻碍了国际资本的引入。以绿色债券为例。与目前世界上广泛采用的“绿色债券原则”和“气候债券标准”相比,中国将基于化石燃料发电站改造、洁净煤和提高煤炭效率的项目列为绿色债券项目。然而,国际社会认为,这些项目没有达到将全球变暖控制在2℃以内的排放目标,因此没有得到承认。此外,国家发改委发布的《绿色债券发行指引》(Guidelines for Green Bond issues)规定,发行人最多可以使用从绿色债券筹集的资金的50%来偿还贷款或投资于一般营运资金,这与《气候债券标准》中规定的“至少95%的资金将用于绿色项目”明显不同。

一些绿色产品的发行者可能面临“绿色清洗”的风险。绿色金融产品的环境效益披露需要进一步加强。绿色金融不同于普通金融产品,它以产生环境效益和可持续经济发展为导向。它对环境具有明显的正外部性,这也是全球市场大力发展绿色金融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环境效益的信息披露尤为重要。此外,清晰详细地披露环境效益也可以避免被产品“绿色洗涤”指责,增加投资者对绿色产品的信心。然而,基于对绿色债券存续期信息披露的研究,发现只有52%的绿色金融债券和33%的非金融企业绿色债券披露了环境效益评估,表明非常值得关注的环境效益没有得到充分披露。

继续推进绿色国际化

《中国经济时报》:你对绿色金融的未来发展有什么建议?

孙飞:要继续推进绿色金融政策体系建设,从法律层面完善相关制度安排,因地制宜制定地方绿色金融发展规划,将绿色金融与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有机结合。要加强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各职能部门、金融机构、各级智库、培训机构等不同主体之间的沟通与合作,通过绿色政策指导、绿色评价激励、绿色产品转化等不同要素的有机结合,推动企业绿色发展实践,进一步推动绿色金融市场的发展。要充分利用金融科技,加强绿色金融基础设施建设,建立网上与网下绿色金融相结合的交易场所,建立先进的交易系统、评级系统、信息共享系统和风险评估系统。要加强国际交流与合作,积极推广中国绿色金融的经验,参与国际绿色金融规则和标准的制定,避免“中国的绿色”不是“国际绿色”,这制约了中国绿色金融融入全球可持续发展。

曹明帝:五点建议:加强激励,发展绿色金融。国家引导地方实施强有力的激励和支持政策,调动金融机构发展绿色金融的积极性,通过担保、信用增级、人才、税费等政策降低绿色金融的业务风险,提高收益率。

我们将积极支持金融机构建设绿色金融能力。加大支持力度,推进绿色金融人才教育培训,开展相关绿色金融项目银行建设,加强绿色金融业务知识总结、体系建设和技术支持。

促进中外相关绿色金融标准的协调。推动形成统一一致的市场和绿色金融资产,推动中国绿色信贷、绿色债券和绿色基金等金融产品和服务国际化,畅通绿色资本跨境流动,促进全球绿色金融市场和生态环境保护一体化的广度和深度。

加快培育第三方服务等支撑体系。建立和完善适合绿色金融发展不同阶段和层次的相关制度体系、第三方服务机构和投融资体系,形成以绿色项目为核心的金融生态系统。

我们将继续加强信息披露,提高绿色金融市场的透明度。从上市公司入手,认真督促上市公司按照“三步走”的要求切实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引导上市公司在履行环保责任中发挥示范和引领作用。“逐步建立和完善上市公司和债券发行人强制性环境信息披露制度”,将成为绿色金融资金运用引入社会监督和第三方评估的切入点。

毕马威中国:我们需要建立健全绿色金融政策体系,鼓励金融机构加大对绿色项目的支持力度。在确保绿色项目识别系统符合中国绿色产业发展的前提下,统一绿色标准,进一步与国际标准接轨;量化绿色项目和绿色产品的环境和社会效益,提高环境和社会效益信息的披露要求;同时,完善了第三方认证评估要求,以降低“绿色清洗”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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